第(1/3)页 韩云仙也知道,自己之修为就算是放在了整个王朝之中,亦属上游。 但是更为重要的是,对于修行来说,一步一天堑。 越是往上就越甚。 特别是他这个地步,再往上,每一小步,都是难以逾越之鸿沟,但是正所谓是关关难过关关过。 今日吴峰忽而说出来了“天九”之存在,韩云仙虽然未知“天九”之面貌,但是亦可知道他恐怖。 到了那时。 韩云仙如此催促弟子和吴峰。 还有一件私心的事情,他未曾告知于二者。 那便是他怕了!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。 韩云仙从来不愿哄骗自己,他就是怕,原本他以为,自己已经勘破了这生死关头,了悟了这生死之意。 但是孰料就在这个时候,他察觉到,在自己心中竟然还是出现了一道“惊恐震怖”之意,便是这一股子的意识出现之后,韩云仙第一时间觉察到的,竟然是荒诞! 他未曾想到,他竟然也会在这“年老体衰”之时候,因为对于自身的恐惧,而心生出来了另外一种可以压倒一切的恐惧。 这便是他从修行之始,到了修行之中,再到了如今修行之末,都未曾想到的事情。 故而韩云仙因为自己会感觉到恐惧,而更加恐惧。 他怕了么? 那他以往之修行,也是错了么?要是没错,缘何到了如今,自己会心生恐怖,难以自己? 是自己的修行不够么? 不知道,都不知道,祖师未曾为他传讯,他也未曾见到仙神。 整个屋舍之中,有且只有他一个人,他便是发问,亦只能朝着自己发问! 诵经完毕,韩云仙坐在了木凳之上,出神,发呆,其余人都做自己的事情去了,无人来此打扰了他,等到他坐了此间半日之后,黄昏将至,炊烟升起。 韩云仙已经将往日之种种都在自己脑子之中过了一遍,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想到了甚么,竟然都开始笑了起来。 笑着笑着,韩云仙连眼泪都笑了出来,旋即从木凳之上站了起来,拿出来了一个碗,又拿出来了一根筷子,开始用力的敲打了碗边。 先是打出来了一个调子,随后觉得这个调子可用。 宛若是叫花子的鼠来宝。 他竟然开始在这里唱了起来! 只是韩云仙此刻念叨的,却并非是什么鼠来宝的吉祥词儿。 而是李贺的诗词。 “飞光飞光,劝尔一杯酒。吾不识青天高,黄地厚。唯见月寒日暖,来煎人寿。 …… 神君何在?太一安有? …… 刘彻茂陵多滞骨,嬴政梓棺费鲍鱼。” 如此念了两遍之后,韩云仙忽而情感如潮,气息如流,眼前的这一张碗儿,被他用力的敲打的清脆起来。 随即,韩云仙这位活神仙,忽而发疯也似的呼喊了起来。 这一首苦昼短,却被他唱的呜咽起来,特别是在那“神君何在?太一安有”的时候,韩云仙忽而心有所感。 在他的心窍之上,忽而有清气化作了“青龙上天”的模样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