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慢着。” 众人循声望去,孙嬷嬷扶着丫鬟的手,慢悠悠地从月洞门那边走了过来。 孙嬷嬷与田嬷嬷一样,同是府里的老人,两人分管内院事务。 “方才我路过,听着动静不小,这妇人犯了何事,要被驱赶?” 田嬷嬷眉头一皱,简短解释了两句。 孙嬷嬷听后笑道:“恩怨是私,用工是公,老婆子眼里只认活儿不认人,柳奶娘如今替大夫人选人,可也别忘了给各房留些差遣的人手。” 一句话把柳闻莺推到“公”字上,若执意撵人,反倒显得挟私报复。 柳闻莺平静:“孙嬷嬷怕是不知,陈银娣品性不端,前几日还曾在闹市胡编乱造、寻衅滋事,被京兆尹大人罚没过银两。” “我那是被迫的!况且打人的也不是我!”陈银娣忙为自己辩解洗白。 孙嬷嬷点头,“听着也着实可怜,人嘛都有犯错的时候,知错能改善莫大焉,何况她既是走投无路求上门来,府中向来宽厚,若能给条活路,也是积德行善。” 她顿了顿,目光又落回柳闻莺身上,“柳奶娘你说是不是?依我看,不如就暂且留下,安排在浆洗房做个粗使,也算给她一条生路。” 柳闻莺寸步不让,“孙嬷嬷这样安排怕是不妥。” 对方斜睨她,见软的不行便含沙射影讥讽。 “柳奶娘的心未免太冷硬了些,她虽与你有过口角,可到底沾亲带故,如今落得走投无路的境地,跪在地上苦苦哀求,你竟半分情面都不肯留?” 她拔高声音,故意让周围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。 “柳奶娘日日守在小主子身边,若是总这般冷心冷性,久而久之,怕是要带坏了小主子的性子,那可怎么得了?” 话里带刺,句句冲着柳闻莺。 田嬷嬷脸色一沉,当即挡在柳闻莺身前。 “孙嬷嬷的话就不妥当了,今儿府里挑新人的差事是主子交给我的,人事调动,自有章程,你横插一杠未免越矩。” “越矩?” 孙嬷嬷双手往袖子里一揣,冷笑。 “田嬷嬷的话就见外了,咱们都是公府的老人,伺候主子,照看府里的事,不都是为了主子好?还分什么你的差事我的差事,这么见外做什么?” 她伸手指了指地上涕泪横流的陈银娣。 “不过是留个打杂的,又不是让她去伺候小主子,你俩何苦咄咄逼人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