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未曾出口的话,在他胸中激荡,化作更沉重的心疼,与连他自己都未及分辨的怒意。 对她如此看轻自身的怒意。 他松开她的手,却未将药膏递去。 反而用自己指尖蘸取,另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下颌,迫得她不得不微微仰起头。 “不许动。” 他偏要给她上药。 柳闻莺像是被点了穴道,身子僵住。 颈侧的肌肤甚为敏感,药膏触及,凉意被涂抹均匀,化开后便是他指尖的体温。 那温度让她浑身汗毛几乎倒竖。 想侧头躲避,下颌却被他稳稳固定住。 “大爷,别……”她声音发颤,破碎不成调。 “你若想让别的男人碰,也可以,我不强求。” 裴定玄明面给出选择,暗地里却掐断她的退路。 驿站之中并无其他女眷,让陌生男子贴身上药,她更无法接受。 认命般,柳闻莺闭上眼,不去看他,仿佛也能缓解心头的紧张。 温热的指尖在她闭眸时,在颈项间游走,涂抹开一层又一层沁凉。 距离极近,呼吸稍微大点,就能拂过他的面庞。 他涂抹得极认真,但实在是太慢了。 柳闻莺经受不住煎熬,启唇道:“奴婢不怕痛的,大爷不必如此细致,力道重些也无妨,莫要耽搁你的正事。” 她感到那涂抹药膏的指尖微微一顿。 “没有什么可以耽搁。” 他重新落指,力道轻柔如羽毛扫过。 难受的不仅是柳闻莺,还有他。 她仅仅穿着单薄中衣,领子并不严实,稍微低眸就能看见雪峰沟壑,他努力控制自己视线落在指尖,顺便说话分散注意。 “女子最重皮相,我岂不知?世家女子日日精心养护,无非是在意自己的容貌。” 他像是在解释自己为何如此细致用心。 “肤若凝脂,吹弹可破,方为美,若有半分磕碰留疤之虞,便如天塌一般。” 柳闻莺的见解倒与他不同。 “那是她们对自己的经营,自己喜欢,看着舒心。” 裴定玄:“精心养护容貌,不是为了寻个好姻缘,好归处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