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那几个大点的孩子,早就被打怕了。 男人一声令下,他们便规规矩矩地排着队,连哭都不敢哭一声。 被拐来没多久的动作稍慢一点,后脑勺就会挨上一巴掌,或是被狠狠踹一脚。 每次见到这些,柳闻莺心痛至极,却无能为力。 她连自己都顾不上,更别说护着这些孩子了。 妇人对她更是提防,除了解手,其余时候根本不给她松绑。 就连解手,也只准她去离马车不远的草丛,还得站在原地盯着。 柳闻莺将这仅有的一点自由,当成救命的机会。 每次被押着下车,她都会趁着妇人不注意,悄悄抓几把车厢里的稻草。 等到了解手的地方,她便借着蹲下的动作,把稻草丢下。 这些稻草沾着车厢里的霉味,和路边青绿的野草截然不同,是再好不过的记号。 她做得极为隐蔽,每次都只压一小撮,生怕被察觉。 日子一天天熬过去,柳闻莺被绑走的第三天,夏日的暑气愈发浓重。 日头毒得像是下了火,将车篷烤得滚烫。 密闭的车厢简直成了蒸笼,浑浊的热气里混杂着汗馊、尿臊和稻草腐烂的异味,熏得人头晕目眩。 几个孩子的小脸通红,嘴唇干裂起皮,连哭的力气都没了,蔫蔫地歪倒着。 连车外的男人和妇人自己也受不了这股味道。 晌午过后,马车偏离了原先的道路,拐进一条林木茂密的野径,循着水声,停在了一条颇宽的河边。 妇人率先跳下车,狠狠吸了口林间空气,又嫌恶地捂住鼻子,回头瞪向车厢。 “一群腌臜货,臭得跟粪坑似的!这样子怎么卖钱?” 男人上前撩开车帘,目光扫过里面蔫头耷脑的孩子。 最终落在柳闻莺身上,她虽然狼狈,但眉眼间的清致轮廓仍在,只是皮肤被闷得有些不健康的潮红。 ……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