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很难受,是不是?”他低声问,不是那种哄孩子的语气,而是平静的确认。 宋知意咬着嘴唇,没说话,但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。她痛恨这种失控的感觉,痛恨身体拖累工作的无力感。 霍砚礼没有说“别哭”或者“坚强点”。他只是起身,去倒了半杯温水,插上吸管,递到她嘴边。然后他坐到她身后,让她靠在自己怀里,手指力度适中地按压她紧绷的太阳穴和颈后。 “我查了资料,”他一边按摩,一边用平稳的语调说,“孕早期激素水平剧烈变化,会导致严重的生理和心理反应。这不是脆弱,宋知意。这是你的身体在进行一项极其复杂的系统性工程,它在重新分配资源,搭建一个新的生命支持系统。你现在感觉到的恶心、疲劳、情绪波动,都是这个工程中的正常耗能和信号干扰。” 他的比喻非常“霍砚礼”,将生物学现象描述成了系统工程项目。奇妙的是,这种理性化的解释,反而让宋知意胸口那股郁结的烦躁消散了些许。 “所以,”他继续道,手指移到她僵硬的后肩轻轻揉捏,“你不是在消极忍受,你是在主动参与一个高难度的生理建设项目。而我的职责,是确保这个项目的后勤供应稳定,排除外部干扰,让你能把能量集中在核心建设上。” 宋知意在他怀里放松下来,那种失控的崩溃感渐渐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、安心的疲惫。她向后靠了靠,将全身重量交给他支撑。 “霍砚礼。”她喃喃道。 “嗯?” “你这个后勤部长,”她停顿了一下,“当得还不错。” 霍砚礼低下头,吻了吻她的头发,声音里带着笑意:“谢谢领导认可。我会继续努力,争取在这个新项目周期内,做到零失误供应,百分百支持。” 窗外,纽约的夜色深沉。公寓里只亮着一盏温暖的落地灯,粥的香气淡淡飘散。沙发上,他们依偎在一起,一个身体在进行着复杂的“生命建设工程”,另一个则全力以赴地提供着最坚实的“后勤保障”。 新生命的意外,打乱了原有的精密轨道。但对他们而言,这不过是另一个需要共同面对、理性规划、携手攻克的重要课题。 而爱的含义,在这一刻,或许就是成为彼此最可靠的后勤部长,在最意想不到的战役中,确保对方弹药充足,防线稳固。 第(3/3)页